俄乌冲突已成为一场难以平息的战争,自2026年2月24日以来,乌克兰危机历经四年,这一时期甚至超过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卫国战争的历程。在这四年里,冲突从顿巴斯蔓延到赫尔松,再到扎波罗热和库尔斯克,导致数十万人在炮火中丧生,数以百万计的民众被迫逃离家园。战争的残酷让人痛心,然而一个令各方困惑的现象却持续存在——在这四年半的时间里,全球并没有一个国家真正站出来进行调停,来为这场冲突寻找解决办法。
曾积极参与调解的土耳其在伊斯坦布尔准备了谈判平台,却发现始终没有对方的回应;美国也曾多次尝试从安克雷奇到阿布扎比、再到日内瓦进行斡旋,最终都未能有所突破;中国尽管反复呼吁对话,但始终停留在“非正式外交”层面,未能有效介入。三个本可能成为调停者的国家最终都选择沉默,旁观局势演变。
那么,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尴尬的局面?为何调解的呼声在此刻却变得如此微弱?首先,俄乌双方在战争诉求上存在根本性矛盾,几乎没有共同的立场进行对话。调停的基础在于双方有共同的语言与期待,但眼下俄乌之间的分歧则体现为截然相反的预期。
以俄罗斯为例,普京表示愿意立刻进行谈判,但必须在没有先决条件的情况下进行。俄罗斯要求乌克兰承认克里米亚及四个东部州的归属,同时要求乌克兰实现中立与非军事化,甚至要求法律上的“去纳粹化”。相对而言,乌克兰的立场则更加坚定,泽连斯基要求俄军全面撤出所有乌克兰领土,包括已经被俄罗斯吞并的克里米亚,并要求俄罗斯对战争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,以及对屠杀的战争罪负起责任。此外,乌克兰拒绝接受任何来自俄罗斯的对其加入北约的约束。
对比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谈判立场,双方对“和平”的定义可谓大相径庭:俄罗斯期望乌克兰认同事实与放弃加入北约,而乌克兰则渴望俄罗斯撤军与赔偿。这个鸿沟,不是谈判桌能够弥合的,而是战场上的付出能够填补的。
专家指出,双方谈判受限于诸多核心底线,特别是领土和安全保障构成了最为显著的障碍。一项研究将此次冲突的本质总结为乌克兰的主权、俄罗斯的大国生存需求与西方的安全承诺之间形成的“不可能三角”,在这一三角之中,任何一方的妥协将意味着其战略的崩盘,因此通过和平手段进行调停几乎变得不可能。当双方都坚持各自的底线时,调停者所能采取的措施无疑会面临极大的局限。
其次,调停的利益驱动逐渐减弱,成为各国考虑的重要因素。战争初起之时,调停显然是一项价值颇高的事务,土耳其借此提升了其国际地位;美国则希望借助调停强化其在西方的领导地位;中国也通过此种努力展现出自身作为大国的担当。然而,随着调停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败,参与调解的国家开始意识到调停俄乌冲突已经成为一项高风险、低回报的选择。
土耳其的调解努力最具代表性。2025年5月,在普京的提议下,俄乌双方在伊斯坦布尔重新启动了三轮直接谈判,双方不但交换了战俘和阵亡人员的遗体,还互换了冲突解决方案的备忘录草案。尽管如此,到2026年时,土耳其外长在与普京会谈后表示,至今未收到任何关于重开谈判的请求,意味着土耳其为谈判做足了准备,但始终未能迎来客人。
与此同时,美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2025年8月,特朗普与普京在阿拉斯加进行了一次近三小时的会晤,据称达成了“以领土换取停火”的口头共识,但这一共识并未形成正式协议。2026年初,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的谈判无果而终,随后的日内瓦会议也是如此。当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2026年5月表态不再“浪费时间”时,实际上承认了美国不再是一个中立的调解者,而是明显倾向于一方。一个偏向某方的调解者,无法让双方都信服,最终导致越来越多国家对参与调停的热情冷却。
中国在此情况下的角色更加微妙。虽然在联合国上呼吁通过对话解决危机,但在实质性调解上仍未见成效,显示出在纷繁复杂的国际关系中,进行有效介入的挑战与困难。调停者若无法获得双方的信任与支持,想要实现和平的希望就更加渺茫。